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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命糟糠妻(上) 第九章 挖出温泉引觊觎(2)

  刘桂香和单守信也没在意,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日子,只不过,不知道是不是陈管事同别人说起,不过两三日,整个村子就传遍了“单家傻子媳妇儿又变傻”的传言。

  很多村人好奇,上门询问,刘桂香简单解释两句也就没理会了。

  只是村里人听了,又说给旁人听,也不知怎的,到最后竟变了味,有人传言说刘桂香为了独占温泉福地,连三千两银子都拒之门外,实在是傻得不行!

  也有人说,温泉只是面上的事,其实这荒地里还有别的宝贝,所以刘桂香才死活不卖。

  偶尔去村里走动的春喜听了这些话,跑回来说起,惹得刘桂香是好气又好笑。

  只是她这边没有放心上,单家老宅那边却闹得不可开交,离得远远的都能听到宅子里传来的争吵声,引得路过村人频频回顾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。

  “我不管!那地本来就是我们家的,凭什么归她?不行,必须得要回来!”单婆子坐在院子里,恨得直跺脚。

  “就是、就是,娘说得对!那地本来就是单家的,若不是分家,他们哪能有这机缘?三千两啊,三千两!”张氏瞪着牛眼,也是激动得唾液横飞。

  其他人也被“三千两”几个字迷了心窍,嫉妒得红了眼睛,纷纷七嘴八舌地出主意。

  “要我说,那地就该拿回来!刘桂香是个傻子,哪儿懂那么多,那块地在她手里可就浪费了啊。”单阿萍这个出嫁的闺女也跟着掺和,生怕田地拿回来后没有她的好处,紧着帮腔,不料她的口水溅到一旁的单守财脸上,惹得单守财嫌弃得不行,差点连脸皮都擦破了。

  单婆子瞧见,抬手就往单阿萍头上猛地拍了一巴掌,骂道: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丫头,成日里就知道搜刮我的东西往陈家送,这回卖地的钱可没你的分!”

  “就是!阿萍你也真是的,哪有你这样成日里胳膊肘往外拐的。”张氏早就不满小姑子总来打秋风,这会儿借机白了她一眼,眼中满是嘲讽。

  单阿萍可不是好打发的,顿时一屁股坐地上,撒泼打滚地嚎哭起来,“哎哟,我的娘啊,您听听,嫂子都怎么说的,我好歹还是您亲闺女呢,眼见着您亲闺女、亲外孙都要活不成了,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!”

  眼见得这场闹剧越演越烈,单老头气得不行,握着烟袋锅子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,“行了行了,别吵了!”

  单婆子本就对他满怀怨气,此时更是恼火,指着他破口大骂,“你个老糊涂,就知道护着那对狼心狗肺的东西,要不是你,咱们家能丢了那块温泉宝地?那个贱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不要脸,占了别人家的东西不还,还想躲着闷声发大财,贱种、骯脏货!”

  单婆子越骂越难听,就连单守财夫妻俩都听不过去,赶紧掩住自己宝贝儿子的耳朵往后躲。

  单婆子可不管这些,打定了主意要把那块地要回来,然后再卖给陈员外,那她可就发大财了,三千两白银,便是他们一家子累死累活干一辈子也赚不到,只要卖了那块地,她就可以享清福了,哪还用得着委屈地住在这山沟里!

  其他人见单婆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,也纷纷摩拳擦掌,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拿到那笔钱后要去城里享福了。

  单守财更是喜不自胜,有了这笔钱,他还拚命科考做什么?直接花钱买个大官儿当当,日后不就等着大把的银子进账吗?

  这么想着,单守财清了清嗓子扬声道:“这事娘说的没错,那块地本就是我单家的,他们就算分了家,那地也还是姓单!

  “既然他们不辨珍宝,暴殄天物,那块地就该咱们拿回来卖了,毕竟日后我要行走官场,哪能没点润手银子打点上下?”

  话音刚落,张氏就乐得没边,咧着嘴连连称是。想起以后要做官夫人,她就忍不住抬手扶了扶插满金钗的发髻,琢磨着过几日再去城里添置一些绫罗绸缎和首饰,买几个丫鬟婆子伺候,她可是要做官家夫人的人了,哪里还能自个儿动手干活儿?

  一时间,单家老小皆是喜上眉梢、各怀心事,俨然已经把自个儿都当成了家财万贯的富贵人。

  就连早已出嫁的单阿萍,都开始琢磨着要怎么从吝啬的大哥大嫂手中分出一杯羹,也过个地主家的好日子。

  不多时,单家老少就气势腾腾地出了门,直接奔着刘桂香的小院而去。

  一路上好些乡亲见了,同他们打招呼,单婆子一个也懒得理会,倒是向来清高自傲的单守财一反常态,勉强同村人点点头,算是回应。

  他是琢磨清楚了,自己日后要做大官,声名很重要,可不好让人家说他发财升官,就看不起父老乡亲了。

 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单家小院门口,眼见院门没关紧,单婆子朝张氏使了个眼色,让她去推门。

  可是早已把自己当官夫人的张氏怎么可能做出如此“有失身分”的事?便扭着头装作没看见。

  “哎哟,让你开门呢,你傻啦?”单婆子气得抬手就要打,却被单守财给架住了。

  “娘,她好歹是我媳妇儿,日后我做了官,她就是官夫人,还指望她帮我打点后宅呢,您还是先开门,把地要回来再说吧。”

  单婆子气得倒仰,指着单守财想开骂,儿子还没当官,儿媳就不能打骂了?那她还是官家老夫人呢!

  单阿萍心急,懒得理会老娘和大嫂,伸手就推开了门,堆了满脸的笑,讨好道:“我来开门,娘您先别生气,攒着劲儿,一会儿好对付这对白眼狼!”

  这话说得大伙儿都消了气,毕竟是要准备跟刘桂香打架,他们不多留点胆气还真不成,更何况,这会儿都到人家门口了,自个儿反而闹了起来,像什么样子?

  这么想着,大伙儿都默契十足地闭上嘴,往院里走去。

  单婆子素来蛮横惯了,这会儿心里又满满都是对单守信夫妻俩的厌恶和怨恨,刚进前院就黑着脸大骂起来,“刘桂香,你个贱皮子,还不快给我滚出来?还有那个死瘸子、白眼狼!都死哪里去了?”

  张氏几个跟在身后,也是开口嚷着,“对,滚出来,快点滚出来!”

  这会儿哑叔正在屋里给单守信针灸,刘桂香带了春喜姊弟在学算术,突然听到有人叫喊,仔细分辨,猜出是单婆子等人,就厌恶的翻了个白眼。

  哑叔慢条斯理的把针都插上,这才松开手。

  刘桂香仔细给单守信擦了汗,开口安慰道:“你们都在屋里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用出去,我来应付。”

  单守信听到单婆子开口闭口的咒骂,有些不放心,“不行,他们就是来找碴的,还是我去吧。”说着话,他就要起身,却被哑叔按了回去。

  刘桂香也是瞪了眼睛,恼道:“让你别出去就别出去,一切有我呢,你老实针灸。”说完,她又添了一句,“况且,就他们的胆量,也不敢把我怎么样,他们多半是冲着那块温泉荒地来的,我自有办法处理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单守信还要说话,刘桂香却突然俯身在他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跑了出去。

  单守信愣了好半晌,缓过神来,脸就红了一片。

  一旁的哑叔笑得满脸古怪,春喜已经红着脸捂了眼睛。

  单守信干咳一声,挥手撵了春喜姊弟出去,再抬头的时候,眼底却多了一抹冷然,“哑叔,我不能再等下去了,计画提前吧。”

  哑叔也收了笑,正色问道: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

  “想好了。”单守信沉笃地点头,“以前还没什么,单家待我越苛刻,越是最好的隐藏保护。但如今有了香香,单家又如此不知好歹,得寸进尺,我岂能容他们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地欺负香香?不如把计画提前,尽早离开这里。”

  “好,一切由你自己定夺,只是你媳妇儿那边,还要你自己琢磨怎么说。”哑叔也没再多说,让他好生躺着,方便他运功震动银针,导气通脉。

  再说跑去前院见单家人的刘桂香,一见单家老少的架势,就忍不住想发笑。

 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,她毕业后就去山区教书,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话有些夸张,但也不假,她也没少见邻里纠纷,两村对立之类的阵仗,不过她素来人缘不错,没跟人起过什么冲突,倒也一直置身事外,没想到今日她倒成了主角,还真是新鲜得很。

  “我说呢,怎么大老远就听到狗叫声,吵吵闹闹得害我们没能好好歇息,原来是你们啊!”

  单婆子哪里顾得上她的讽刺,扠着腰,来势汹汹地瞪着刘桂香,“贱丫头,快把荒滩地的地契还给我,那可是我们单家的地!”

  刘桂香听了,一脸冷笑。

  单婆子却又嚷起来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告诉你,没门儿!今天你要是不把地契还我,我非撕了你不可!”

  “对,把地契还给我们!”

  “那地是单家的,凭什么给你独吞?”

  其余几人眼见刘桂香不说话,还以为她怕了,都是七嘴八舌地说起来。

  什么?荒滩地的地契?那早上了官府的档子,签字画押注明已经属于单守信,这是眼见荒滩出了温泉,变得值钱,这些人跑来明抢了。

  刘桂香气得刚要开口骂回去,忽地眼前一闪,一声脆响,脸上就火辣辣的疼起来。

  单守信心里惦记,刚刚拔了针出来,见此,右手立刻就摸上了后腰的飞刀。

  “别冲动!”哑叔上前一把按住了他,“相信你媳妇儿,她定能处理好。”

  单守信恼怒的低吼,“下贱东西,居然敢动手!”

  “先忍忍,不能让单家人知道太多,如今还需要他们做掩护。”

  哑叔也是恼火得厉害,但如今实在不能随便暴露单守信彻底恢复,而且还会武的底细。

  单守信如何不知道这些?可眼见媳妇儿被欺负,他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,眼底血红一片。

  哑叔沉沉一叹,再次劝道:“关心则乱,我懂你的心情,再忍忍,用不了多少时日就好了。况且,香香那脾气也不是好欺负的,看看再说。”

  单守信双唇紧抿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发出轻微的嘎啦声,“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
  “这个容易,只要不放到明面上,一切好说。”

  哑叔也讨厌单家人,扭头冲着墙角一团阴影低声吩咐道:“这些人回程时候,给他们一些教训,记得做的干净俐落一些。”

  “是!”暗影处有轻微的声音应了一个字,便再一次陷入沉寂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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